“我可以和艾……凌小姐单独相处一会儿吗?”阎月望着她的家人,而后发觉她的家人都以满脸的古怪回望着他,他只好勉强地拉开笑脸,“抱歉,这是我的怪癖,我习惯在事前和病人单独相处一点时间,来计划往后的进度。”

  “当然可以。”凌腾炎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答案,大牌的医生总会有点怪癖,如果这样老大可以好得快一些,他当然不介意。他拉了拉邹樱樱,“我们先离开一下,别吵到阎医师。”

  “但……”太奇怪了吧,邹樱樱望了望丈夫,一个陌生人提出这种要求,说不奇怪是假的。但丈夫坚持地拉着她,她只好和他一起离开房间,让阎医师和他们最担心的女儿独处。

  阎月在房门关上后伸出手,缓缓地拂过她的颊,温柔地注视着她恬静的睡容,“艾荷,你做得很好,你真的做得很好。”他紧紧地捧着她的手,从心底不停涌出的柔情令他轻轻地吻过她的柔荑。

  熟悉的感觉沁人她的梦境,她敏感地察觉她的手正被人轻吻着,凌艾荷幽幽地从梦境中醒来,试着想探看究竟是哪个人扰乱了她的睡眠,而那个感觉却衍生出她的错觉,让她觉得那是她有生之年不可能再见到的他……

  进入眼帘的高大身影令她有些怔然,凌艾荷顿时喉间发不出声响。那真是她的错觉吗?她将谁看成了他?但那一直在她梦境里回旋不去的冰绿色眼眸……她低低地发出一声抽气声,“阎……”

  “艾荷,欢迎你回来。”阎月的眼里承满了笑意,又多吻了她的手指一下,“我敬佩你的勇气,你撑过来了。”

  “你怎么……”凌艾荷喉间干涩,不能置信的喜悦充满了她的全身,不知从何泛起的泪水也盈满了她的眼眶。她还看得到他!她并非必须等到生命的尽头才能再见到这对冰绿色的眼眸,他……他真真实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。

  阎月浅浅地笑了笑,“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他将她的手举到她的面前,“而这个我留下的齿印,也证明了生命里总有些不可能的奇迹等着发生。”

  “但你……”他不是冥界的人吗?既然当初他来接她的时候没有人见得到他,为什么他又可以出现在她的面前?望着他身上的白袍,凌艾荷突然间明了了他和阎王在冥界的对话,阎王要他别一直留在人间,甚至拿她当成钓饵……

  “这是给你的惊喜。”阎月啄过她的手心,“你的表现足以得到奖励。”

  凌艾荷的眼里闪过一丝发觉被蒙骗后的暴怒,她咬了咬牙,“阎月,你让我想咬你。”原来她所有的难过都是多余的,阎月不仅是死神,他在人间还有另一个身份?但他却从来不让她知道。

  “我很怀念听你说这句话。”阎月自动地将手伸到她的嘴边。

  凌艾荷毫不考虑地张嘴咬住,眼神直愣愣地瞪着他,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害她在努力清醒的时刻里那么的恐惧,几乎将她所有的心给碎了。

  “你没有问,而我也没有充足的时间向你说明。”她显然恢复得不还够,咬人的力气太小了,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,“我说过死神只是我的兼差,而我在人间的正职,正如你所看到的,我是个医生。”

  同时兼负着夺魂与救人的两种职业,这是多么讽刺的差别。凌艾荷猛然挑高了眉梢,松开她的牙以方便自己说话,“你选择了非常矛盾的行业。”

  阎月笑了出声,“你不也是?你非常不适合当个女强人。”

  凌艾荷望着他,然后也跟着笑了声来,“我真不敢相信,我居然在对人撒娇,而且我咬你咬上瘾了。”她此时才明白她对他的依赖早就开始了,在她第一次咬他的那一刻开始,她就毫无顾忌地将自我的情绪完全展现在他的面前,不管是她的喜怒哀乐,她都不曾担心过他对她的反应会有任何不悦的感受,因为她打心底的相信,他可以无条件的包容她所有的任性。

  阎月直视着她的眼眸,缓缓地靠近她,“你可以上瘾,但是我希望那个被你咬的对象只有我。”

  他的气息和她交缠,令凌艾荷停下了笑声,贪恋地瞅着他眼里似乎流泄不尽的柔情。“因为什么?”她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,她始料未及,死亡为她带来了阎月,而她的生命却在得以在延续的同时再度与他相遇。他让她感觉到爱,也带领着她试着去学习付出爱和接受爱。

  “因为我也咬了你,而我从来不咬人的。”他的鼻尖轻轻地抚过她的颊,感觉她滑嫩的细肤,“你把我带坏了。”

  “那么,我指上的咬痕,是你的婚戒吗?”她突然明白他在两人分别的时刻为何咬了她,他想在她的身上留下证明,而中指上的咬痕,正是个独特的替代品。

  阎月在她唇边笑了笑,终于吻上了她的唇瓣,“如果你相信一个可能日夜兼差的死神老公能够带给你想要的平凡,我很乐意除了咬痕,再为你套上另一个戒指以防万一。”

  凌艾荷在他的吻间低低地笑出声,“我一直很后悔。”

  “什么?”阎月停下他的吻,猛然地蹙起眉头,瞅着她的眼,她说……后悔?

  凌艾荷忍不住地大笑出声,笑得太过用力的结果害得她的身躯疼痛了起来,她不禁呻吟了声,微微地皱起眉头,克制自己别笑得太厉害。

  阎月古怪地瞅着她,“你开我玩笑。还是真的?”他在离开她之前,他一直确信她的心里有着他,莫非……她的想法起了变数?

  凌艾荷拼命地抑下笑意,好不容易她终于停下笑声,瞧着满脸焦急的阎月,“我很抱歉,我把句子断得很不自然。”她脸上扬满幸福的甜蜜,宁谧中隐约地散发出迷人的柔美光泽,“我的意思是,在这一个多礼拜,我一直很后悔一件事。”

  “什么?”阎月不悦地咕哝了声。

  “我爱你!我非常后悔在最后回到我身体的时候,来不及对你说这句话。”凌艾荷微笑地抿了抿嘴,“当然,如果你不打算娶我,那么这句话就算我白说。”

  阎月愣了好半晌,紧缩的喉头挣扎出粗嘎沙哑而陌生的音调,“什么?”她说她爱他!然而这么重要的一句话,她竟然来不及……

  “你除了‘什么’,就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吗?”凌艾荷为他的反应直皱眉。他是怎么了?一点也不像她所认识的阎月。

  阎月狠狠地吐了好几口气,又连连吸气,直抑止他的心脏别跳出他的喉咙。他极为轻柔地抚着她的颊,“还好我总算听到了。”

  “然后呢?”这就是他的反应?凌艾荷不自觉地扬高了声调。

  “你想去哪里?”阎月轻轻地再度啄过她的唇边。

  “什么?”这次轮到凌艾荷说这句话了,她实在听不懂他到底想表达什么,她告诉他,她爱他,他却问她想去哪里?

  “蜜月。除了冥界,你想去什么地方?”只要她想,他什么地方都带她去。

  “我现在可以去什么地方?”她躺在床上,几乎连动个手都困难万分,他居然已经想到要问她去哪里度蜜月了。

  阎月望了她身上的伤势一眼,“你最起码要等上几个月,这样的身体做旅行太过危险了。”而且就算他是医生,他也放心不下。

  凌艾荷的笑意微微地垮了些,“听起来实在很久。”

  阎月笃定地望着她,“相信我,我一定用最短的时间让你康复,然后把你绑在我身边,确定不会让其他的男人有机会靠近你一步。”

  凌艾荷轻声地笑了,她费力地将自己的唇尽量配合他,然后她想起凌家在她自杀前的恐怖景象,那些数不尽的婚礼杂事,还有慕容和璎歇显然快被她们婚礼的前制作业给逼疯了……她轻轻地咬了他一口,引起他的注意,“阎月。”

  “嗯?”阎月下享受着她身上的馨香,真实的她给他的感觉更加强烈,可惜她的伤势不能让他做更近一步的举动,他好想念她抱起来令人满足的身躯……

  “我们不要婚礼好不好?”

  阎月苦笑一声,“艾荷,别再吓我了,我禁不起第二次的惊吓。”没有婚礼,那哪来的蜜月?他为什么总听不懂她在说什么?“你爱我,而我也爱你,愿意给你所想要的生活,但是你却不要结婚?”

  “我说的是婚礼,不是结婚。”凌艾荷停不下她脸上的笑容,她明白老二等她康复后,一定会急着把公司还给她,然而她才不想让他如愿呢!好不容易她想过自己的生活,她不会再让自己变成工作的机器。她盈满柔情地回啄了他的唇。“我的意思是,在我的家人面前把我偷走吧!我们私奔去。“

  当凌鹰集团总公司最后一个加班的人熄掉了最后一盏灯,只剩下顶楼总裁办公室泄出光影中一个男人独自奋战的可怜背影,他身上的衬衫早已躺在一旁的沙发上安歇,只剩下一件汗衫贴服着下面肌肉分明的强壮体魄。

  他焦虑地扯了扯头发,飞速地梭巡电脑里所有的资料,一幕幕不同的数字令他头大得想撞墙,最后他爆出一声如野兽般的怒吼,然后因为过度向后仰,而使得连人带椅子整个失去重心,他不可避免地整个人栽在地毯上。凌睿唐涩涩地从地板上爬起,随手抓起早已冷却的咖啡一口灌下。这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!老大到底是哪条筋和他不一样,怎么可能在这个位置坐上那么久?难怪老大会跳楼,他才坐了两个礼拜,连他也想跳楼了。

  这么枯燥乏味的生活,有谁可以受得了?每天看着数字在眼前跳来跳去,有什么意义吗?可是话说回来,老大把公司管得井然有序,也没有多少可以让他费心的地方,他只要照着老大的行事准则去做就行了,他目前需要找的,是关于大姐跳楼那一天,电脑里究竟接到了什么样的信息,导致庞大的金额外流。

  这是他的工作,也是他一直隐瞒家人所从事的行业。他追查那个叫做“合云组织”的国际犯罪集团已经花了不少时间,这次合云找上凌鹰,正好给了他一个大好的机会,他非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不可。

  凌睿唐呼了口气,认命地将椅子扳正,再度将他看这N百遍的电脑所有记载再重新看一遍,纪录显示所有可以联结到主电脑的子电脑,除了老大用的这一台,早在晚间七点前全部关机,而且也完全没有外来的网路侵入。除非那笔钱是由老大亲手键出,否则那么大笔钱不可能就此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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